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馍的故事 刘乾/文

2020-11-13 15:00:24

来源:平舆教师论坛   作者:刘新华

阅读:25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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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摘要] 馍,家乡的方言,就是馒头。只有那个年代的人,才能体会馍对我们具有的意义。 1978年,我考上了距家10公里的县城重点高中。全家人都非常高兴。开学的前一天,母亲准备了满满的一蓝子馍。那是三鲜馍:是由小麦面、玉米面和红薯干面做成的,在我家那是最好的馍了。可在母亲的眼里和嘴里,还满是遗憾和愧疚,以为没有给我蒸上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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馍,家乡的方言,就是馒头。只有那个年代的人,才能体会馍对我们具有的意义。  

1978年,我考上了距家10公里的县城重点高中。全家人都非常高兴。开学的前一天,母亲准备了满满的一蓝子馍。那是三鲜馍:是由小麦面、玉米面和红薯干面做成的,在我家那是最好的馍了。可在母亲的眼里和嘴里,还满是遗憾和愧疚,以为没有给我蒸上白馍。  

到了学校才知道,考上这所高中的,大都是农村的孩子,都是背着馍篮来读书的。在这个寝室里,我篮里的馍还是好一点的,至少加了一些小麦面。小麦面呀,那可是那个时代最最奢侈品!  

学校食堂里,每天早晨、下午都可以馏馍,但一次需要二分钱。馏的馍既柔又热,但我只馏了一次,我舍不得花那二分钱。一顿饭要吃掉二分钱,那是不可思议的。  

自然,馍成了我们农村孩子重要的食粮,馍篮也就成了我们重要的朋友。我们每天早、中、晚三次与它打交道。篮里的馍,周一还是鲜的,软软的,口感好;周二,就有点硬了,口感差;周三有点干,口感极差;周四馍上长了灰餔,需擦掉才能吃;周五长了黄餔,不好嚼;周六馍就长了红餔,很不好咽。可我发现,满寝室的人还都吃得津津有味,好象现在的人吃着摆在山珍海味间的杂面馒头。  

大概一个月后的一个中午,父亲突然来到了学校的寝室。我刚放学,忙花两角钱,买了两碗菜汤(这一个月,我只花了这二角二分钱),递给父亲一碗,我一碗。父亲接着喝了一口,很是高兴。我忙递给他一个馍,我尽管使劲擦了擦黄餔,但还是没有擦干净。所幸的是,父亲正高兴,并没在意。可当填在口中咬时,一下子楞了,认真打量起馍来。他忽然奔向馍篮,把篮里的馍翻了个底朝天。  

“天天就吃这个?”父亲瞪着我,声音已经哽咽了。  

我慌忙说:“不是,我,星期一的时候……”  

“吃吧,我在你张叔家吃过了”,父亲说着,把那碗菜汤塞给了我,眼里却噙满了泪花。  

这是十五年来,我第一次看见父亲这如此的模样。他可是一个很要强、峥峥直响的男子汉,从没见过他说过软话,更不说掉眼泪了。  

第二天的中午,父亲把一大叠花花绿绿的饭票递给了我,说:“你不用在背馍了,够你一学期吃的。”  

从此,我告别了背馍的历史,可以象城里的孩子那样直接到食堂买饭吃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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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有了饭吃,我就不再每周回家了,呆在学校里学习,一个月或二个月才回家一趟。  

这天,我高高兴兴地回到家,家里没人。走了十公里的路,有些饿了,我想找点吃的,可什么也没有找着,却以外地发现,我家的粮缸全是空的,只有西间的放红薯干的黍扎里还有些红薯干,也只是个底儿。  

我家的粮食呢?  

我恍然大悟:全家的口粮就在我的口袋里。我掏出饭票,不禁潸然泪下。我知道,我吃的是全家的口粮,我是全家的希望;我更知道,全家因我而饥寒交迫。  

从此,我知道了自己身上的重担和家庭的责任,理解了馍的意义,懂得了亲情的温馨和伟大。  

馍呀,馍!


1998年12月

(刘乾,原名刘新华,现供职于平舆县万金店镇中心学校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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